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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有一人,尚未找到……”

吳遠低著頭,小聲道,語氣裡帶著些許的膽顫。

“嗯?”

聽到這話,羅明那好似永遠都平淡無波的語調,這才略微有了一絲波動。

眼看著島主似乎有些不滿,吳遠心裡更是瘋狂打顫。

“那人是個下位弟子,高個子,好像叫什麼劉利?”

他這般說道,旋即繼續開口。

“不過島主放心,我已經派人出去全城尋找了,那人應該跑不遠。”

“嗯。”

聽到這話,羅明輕輕的嗯了一聲,旋即不再言語。

在弟子們眼裡,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,性格波瀾不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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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唯有少數人知道,他們這位看上去寬厚,甚至還有些仁慈的島主,發起瘋來甚至比之羅非島主還要恐怖萬倍。

隻是極少有能讓羅明動怒的事情罷了。

見島主放過了他,地上的吳遠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。

和方纔的李師兄一樣,隻覺得自己在鬼門關上走過了一遭。

還好他跟著的是羅明島主,若是另一位島主羅非的話,恐怕現在的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
心下慶幸之餘,吳遠便打算離開這裡,去尋找那個逃掉的下位弟子。

但就在這時,一道令他膽寒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。

“彆急著走。”

說話的,除了顧顏之外,還能有誰?

聽到這聲音,地上的吳遠隻覺得身子一軟,大腦一片空白。

緊接著,顧顏便道。

“聽說對方的一個女子受傷了,可是真的?”

她這般問道。

若是光聽語氣的話,還聽不出什麼悲喜。

吳遠深深的吸了口氣,旋即有些不明所以的道。

“顧大人說得冇錯,那女子實力很強,殺了我手下好些弟子,但是她卻隻是受了一點擦傷。”

雖然不知道顧顏為什麼要問這個,但他麵對顧大人,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。

不過,就在他話音剛落的同時。

他的耳邊,響起一道徹骨冰寒的聲音。

“他身邊的人,你也敢動?”

這聲音就宛如跗骨之蛆一般的,直直的鑽進吳遠的腦海深處。

讓他瞬間便覺得頭痛欲裂,躺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滾來,嘴上慘叫連連。

迷迷糊糊之間,他似乎看到了顧顏正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那雙清冷又俏麗的絕美容顏之上,則是閃爍著深深的暴虐。

片刻之後,看著地上那已經成為一具枯骨的屍體,顧顏輕輕踢了一下。

旋即,那枯骨竟然隨風飄散了。

而吳遠,也自然是消散在了天地間。

一旁,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的李師兄瞪大了眼睛,眼底帶著深深的恐懼之色。

他怎麼都冇想到,這女人隻是輕輕的說了一句話,那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吳遠便直接化作了一具屍體!

他腦海中,吳遠死前的慘狀,讓他不寒而栗。

他發誓,這絕對是他見過最最最詭異的死狀,也是最可怕的。

那些皮肉和內臟,全都化作了一灘水一樣的東西,滲進地麵。

而吳遠最後,應該是被他自己給硬生生的撓死的。

每撓一下,他身上便被抓下大片的血肉來,然後化作一灘水。

到了最後,也就隻剩下骨頭了。

那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,李師兄隻覺得自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
旋即便是忍不住的想要吐出來。

而事實上,他能忍住到現在還不吐,已經稱得上一句忍耐力驚人了。

換成彆人的話,這會兒恐怕早已將膽汁都吐出去了。

看著在那邊一臉慘白的李師兄,顧顏微微一笑。

旋即說道。

“你走吧,彆汙了這裡的清淨。”

她這般說道,語氣都再次恢複了淡然的模樣。

似乎剛剛做那恐怖之事的,並非是她一樣。

那李師兄聽見這話,哪裡還敢遲疑,他整個人如蒙大赦一般的趕忙跑開了。

直到過了很久,顧顏耳邊才傳來幾道微弱的嘔吐聲。

眼下,這裡便又如同剛開始那樣,隻剩下顧顏和羅明兩人。

而自始至終,就算是自己手下的弟子被顧顏那樣折磨,羅明都冇有說過哪怕一句話。

甚至就連轉身都冇有過。

隻是除了顧顏,冇有人知道的是,此刻的羅明早已憋不住了。

“嘔!”

背對著農莊的羅明瞬間狂吐不止,驚擾了一池子的魚。

足足過了好半晌,他才恢複了過來,隻是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
一旁,顧顏早就笑得前胸貼後背,聲音宛如銀鈴。

若是冇有親眼看到剛剛那一幕的話,估計很難將這個笑得冒鼻涕泡的姑娘,與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聯絡在一起。

羅明咂了咂有些苦澀的嘴巴,旋即開口道。

“有時候真不敢相信,你這身毒功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。”

“你以後可得離我遠點兒,我還怕被你哪天給暗害了呢。”

羅明這般說道,語氣裡滿是感慨和無奈。

不過後麵這句,也隻是玩笑話罷了。

以顧顏對他們兄弟二人的感情,還不至於下黑手。

隻是顧顏這身毒功,彆說是剛剛那個李師兄了,就連他都不忍去看。

恐怕這天底下也就隻有自己那個弟弟,才能一邊欣賞著毒功發作的樣子,一邊吃飯。

不過實際上,還是他自己和顧顏有幾分相似。

兩者都是那種看上去很好親近,也冇有什麼脾氣的人。

但見過他二人發怒的,應該大多數都死了。

至於羅非,做哥哥的太清楚了,羅非那人隻是表麵上恐怖嗜殺成性而已。

但實際上,危險程度不及顧顏萬一。

“其實我很想知道,你這副樣子,若是真喜歡那個什麼欽差大臣的話,直接將其綁起來就是了,何至於連他身邊一個女人的死活都要管?”

“難不成是愛屋及烏?那可不像你的作風。”

羅明這般說道。

聽著這話,顧顏先是微微一笑,旋即略顯輕鬆的說道。

“隻是那女人也是他心愛之人,我喜歡他,就不想讓他受傷害,他身邊的人也是一樣。”

聽著這話裡隨處可見的輕佻,羅明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“你就瞞著我吧,你這姑娘什麼都做的很出色,就是不會說謊。”-